第3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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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2 章
坐進車內，他將奔馳開得飛快，不久後，便回到公寓。
她的公寓門大開著，一只巨大的箱子就擺放在大門口，裏面塞滿了衣服。他皺了皺眉，幾乎是奔跑著進去的。她正在裏面收拾東西，整個房間幾乎都被她搬空了，除了家具、電器這類大件的物什，只剩下他從市場淘來的名貴的瓷器。
“你這是在做什麽？！”他快步上前，抓住她的手臂，一字一頓地問道。
見到是他，她驚愕的神情立馬變冷：“整理東西。”
“整理東西做什麽？”他強壓住心底的憤怒，望著她說，“你到底要幹什麽？！”
“如果你真要逼問的話，好，那我就告訴你。”她無謂地笑了笑，說，“我要進軍好萊塢，我辦了美國簽證，過幾天就會批下來。”
“你要離開這裏？”他輕輕放開她，皺著眉，眼神灰暗，“那，你什麽時候回來？”
“不會回來了。”她繼續開始整理，“房子還給你吧？還有這屋裏的你的東西，我一樣沒碰，都還給你。”
他覺得心痛不已，環顧四周，果然，只要是他回這個家的東西，她都原封不動地擺在原處，那些精致而名貴的裝飾品，在空蕩而了無生氣的空間裏，顯得格外孤單。一一掃視過去，覺得有什麽不對，他狂奔到臥室，在裏頭翻找許久，也沒有找到那樣東西。
於是他又跑下來，大力將她拉起來，惡狠狠地問道：“那個東西呢？在哪兒？被你藏起來了？你把它們還給我！”他放開她，在她的行李箱裏翻找，在裏層夾袋裏，找到了那兩個精巧的陶瓷娃娃。
他轉過身，艱難地笑了笑：“你還說沒動我的東西，那麽這樣東西呢？你怎麽藏起來？”
他說的就是他手上的那兩只陶瓷娃娃，其實價格並不貴，但是娃娃身上的紋路刻畫得相當仔細，娃娃很小巧，看起來很精致。
那天他將這兩只娃娃帶回來的時候，她在床上補眠。被他擺弄陶瓷的聲音鬧醒，睜開眼看見的就是他蹲在床頭櫃邊，笑瞇瞇地擺弄那兩只娃娃的畫面。
他指著其中一只藍底的娃娃說：“這是我。”接著，又指著紅底的那一只說：“這是你。”他將兩只娃娃放在一起，說道：“這是我們在一起。”
夕陽很暗，讓她看不大清楚他的表情，可直覺那一刻的他內心歡喜。
後來，他吻住她的時候，騰出一只手來將那兩只陶瓷娃娃也面對面擺放著，嘴對著嘴，就好像情侶在接吻一樣。甚至有一天，他專門去玩偶店買了可以給陶瓷娃娃穿上的小衣服，看著他親手為那兩只娃娃穿衣服的樣子，她就覺得好笑：“你一個大男人，怎麽喜歡擺弄這些小女生的玩意兒？”
他笑得很愉悅，剛剛幫娃娃套上衣服，就又將那只紅底的娃娃脫掉衣服，然後對她說：“這可是我們兩個的真實寫照。”下一秒，他便餓狼撲食一般撲倒她，將她的衣服扒光，她驚呼出聲，他便指了指那只紅底的陶瓷娃娃。說：“你看，你們一樣，渾身光禿禿的。”
她別過頭去，不敢看他，可最終還是解釋道：“哦，那個啊，我忘記了，你要的話，就拿回去吧。”
他緊蹙眉頭。他才不要她這樣冷漠的解釋。難道她真的要和他劃清界限，完全沒有往來嗎？是不是太可惡了一點兒？攪亂他的心扉，這時候卻要一個人遠走高飛，徒留他一人，傻兮兮地呆在原地。或許，他這一生都要浪費在這裏。
“……別走……”他低著頭，輕輕抓住她的手臂，神色不舍而痛苦。像是忽地被刀劃開的明珠，一條醜陋的縫隙往外張開，能看見明珠澄澈覆雜的內裏，那是一種揪心的痛。
“你這是做什麽？”她靜靜註視他，像是註視一棵大樹，或者一根電線桿，總之，就是在註視一樣似乎與她完全沒有關聯的東西，“我們已經分手了，你忘記了嗎？”
如果可以，他寧願將這一切忘記。可是該死地，他對她的一切記憶都那樣深刻，就好像烙印在血液裏，只要他還活著，他體內潺潺流動的鮮血就會時刻提醒他，他那樣愛她。可現在，她卻要走了？要永遠地離開他？難道，她要將他的血液都抽幹嗎？
“我們說好的，你給我時間，給我機會，我會花10倍、20倍的精力，讓你愛上我，我還沒有開始嘗試，你怎麽就要走了呢？你怎麽可以放棄呢？你怎麽說話不算話呢？”
他將那兩只陶瓷娃娃握在手心，娃娃的臉剛好很緊地貼在一起。他擡起手，把它們給她看，然後失魂落魄地抱住她，吻在她的唇上。
他很溫柔地親吻她，很賣力地討好她，在這一個吻上，他似乎要付出自己全部的氣力。可無論他怎樣舔她，咬她，吻她，她都無動於衷，就好像死了一樣。
最後，他緩緩放開她，悲痛地望著她：“那你到底要怎麽樣？要怎麽樣才可以？”
“怎麽樣都不可以。”她冷然道，“蕭明朗，你還不清楚嗎？我根本不愛你。”
終於，她還是說出來了。這六個字，可怕的六個字。他恍然搖頭，似乎不敢置信，接著又狠狠說道：“不對，不是這樣。你還沒有給我機會，你怎麽會愛上我？你還沒給我機會、給我時間……”
他覺得他快要崩潰了，現在的他，一定像個瘋子一樣，想笑笑不出，想哭哭不出。所有的感覺器官似乎都失靈，僅剩下的只有一樣，那該死的痛覺感受器，竟然在這一刻異常靈敏。僅僅是本能地呼吸，就能讓他的肺也抽痛起來。
步子漸漸地也不穩了，可他還是向前伸出手去，想要再次抱緊她，可卻被她狠狠地甩開。她言辭難免激烈了些，似乎在反感他的糾纏，可他明明看得見她眼神裏的痛苦，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一樣，她也很難過。
“我根本不愛你。你還沒聽懂嗎？‘根本’的意思就是，不管我再給你多少時間，多少機會，我都不可能愛上你！這就是‘根本’！沒有轉圜的餘地！”
為什麽會這樣？她怎麽這樣冷酷，竟然在他面前說出這樣冷漠的話，將那句刀鋒般尖利的話重覆了三遍。他一定是快要死了，心臟痛得不行。他捂住胸口，咬著牙看著她：“你怎麽這樣？我對你有多好，你難道都看不見嗎？你是瞎子嗎？你就是這樣待我的？你的人性呢？”
她沒見過這樣痛苦的明朗，傴僂著凝望她。明明還在說話，可看起來，就好像早就沒有了生命一樣。
不該是這樣的，這樣的他，怎麽會叫做明朗？不該這樣的，他是個比日月還明亮的男人，怎麽會這樣？日光只有在遇到宇宙的黑洞時才會消失得無影無蹤，他這樣明朗的日光，怎麽會這樣輕易就消失不見？
不能再這樣下去，不能再靠近他。
明朗，明朗，看，不僅是發音，連字形都無一不散發著光與熱。明朗，勢必與黑暗水火不容。
靜默了片刻，她默默深吸一口氣，再擡起頭來，嘴角掛著淡漠的笑：“人性？這種東西，很早以前就沒有了。”
最終，他還是沒能挽留住她。耳邊是她漸行漸遠的腳步聲，好似他生命的倒計時，最後，連這最後的聲音也不見了。整個空間寂靜無聲。
他很安靜地蹲坐在剛才站著的地方，手心裏那兩個陶瓷娃娃越來越涼，好像冰塊，讓他的掌心也失卻了溫度。
他將那兩只陶瓷娃娃小心翼翼地擺放在地面上，伸出食指輕輕搭在藍底的那只娃娃背後，小力地將它往紅底的那只娃娃推去。最後，藍底娃娃和紅底娃娃親吻在了一起，好像一對情侶，動情地擁吻。
請不要吐艷女豬腳啊，這也是苦逼一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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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進車內，他將奔馳開得飛快，不久後，便回到公寓。
她的公寓門大開著，一只巨大的箱子就擺放在大門口，裏面塞滿了衣服。他皺了皺眉，幾乎是奔跑著進去的。她正在裏面收拾東西，整個房間幾乎都被她搬空了，除了家具、電器這類大件的物什，只剩下他從市場淘來的名貴的瓷器。
“你這是在做什麽？！”他快步上前，抓住她的手臂，一字一頓地問道。
見到是他，她驚愕的神情立馬變冷：“整理東西。”
“整理東西做什麽？”他強壓住心底的憤怒，望著她說，“你到底要幹什麽？！”
“如果你真要逼問的話，好，那我就告訴你。”她無謂地笑了笑，說，“我要進軍好萊塢，我辦了美國簽證，過幾天就會批下來。”
“你要離開這裏？”他輕輕放開她，皺著眉，眼神灰暗，“那，你什麽時候回來？”
“不會回來了。”她繼續開始整理，“房子還給你吧？還有這屋裏的你的東西，我一樣沒碰，都還給你。”
他覺得心痛不已，環顧四周，果然，只要是他回這個家的東西，她都原封不動地擺在原處，那些精致而名貴的裝飾品，在空蕩而了無生氣的空間裏，顯得格外孤單。一一掃視過去，覺得有什麽不對，他狂奔到臥室，在裏頭翻找許久，也沒有找到那樣東西。
於是他又跑下來，大力將她拉起來，惡狠狠地問道：“那個東西呢？在哪兒？被你藏起來了？你把它們還給我！”他放開她，在她的行李箱裏翻找，在裏層夾袋裏，找到了那兩個精巧的陶瓷娃娃。
他轉過身，艱難地笑了笑：“你還說沒動我的東西，那麽這樣東西呢？你怎麽藏起來？”
他說的就是他手上的那兩只陶瓷娃娃，其實價格並不貴，但是娃娃身上的紋路刻畫得相當仔細，娃娃很小巧，看起來很精致。
那天他將這兩只娃娃帶回來的時候，她在床上補眠。被他擺弄陶瓷的聲音鬧醒，睜開眼看見的就是他蹲在床頭櫃邊，笑瞇瞇地擺弄那兩只娃娃的畫面。
他指著其中一只藍底的娃娃說：“這是我。”接著，又指著紅底的那一只說：“這是你。”他將兩只娃娃放在一起，說道：“這是我們在一起。”
夕陽很暗，讓她看不大清楚他的表情，可直覺那一刻的他內心歡喜。
後來，他吻住她的時候，騰出一只手來將那兩只陶瓷娃娃也面對面擺放著，嘴對著嘴，就好像情侶在接吻一樣。甚至有一天，他專門去玩偶店買了可以給陶瓷娃娃穿上的小衣服，看著他親手為那兩只娃娃穿衣服的樣子，她就覺得好笑：“你一個大男人，怎麽喜歡擺弄這些小女生的玩意兒？”
他笑得很愉悅，剛剛幫娃娃套上衣服，就又將那只紅底的娃娃脫掉衣服，然後對她說：“這可是我們兩個的真實寫照。”下一秒，他便餓狼撲食一般撲倒她，將她的衣服扒光，她驚呼出聲，他便指了指那只紅底的陶瓷娃娃。說：“你看，你們一樣，渾身光禿禿的。”
她別過頭去，不敢看他，可最終還是解釋道：“哦，那個啊，我忘記了，你要的話，就拿回去吧。”
他緊蹙眉頭。他才不要她這樣冷漠的解釋。難道她真的要和他劃清界限，完全沒有往來嗎？是不是太可惡了一點兒？攪亂他的心扉，這時候卻要一個人遠走高飛，徒留他一人，傻兮兮地呆在原地。或許，他這一生都要浪費在這裏。
“……別走……”他低著頭，輕輕抓住她的手臂，神色不舍而痛苦。像是忽地被刀劃開的明珠，一條醜陋的縫隙往外張開，能看見明珠澄澈覆雜的內裏，那是一種揪心的痛。
“你這是做什麽？”她靜靜註視他，像是註視一棵大樹，或者一根電線桿，總之，就是在註視一樣似乎與她完全沒有關聯的東西，“我們已經分手了，你忘記了嗎？”
如果可以，他寧願將這一切忘記。可是該死地，他對她的一切記憶都那樣深刻，就好像烙印在血液裏，只要他還活著，他體內潺潺流動的鮮血就會時刻提醒他，他那樣愛她。可現在，她卻要走了？要永遠地離開他？難道，她要將他的血液都抽幹嗎？
“我們說好的，你給我時間，給我機會，我會花10倍、20倍的精力，讓你愛上我，我還沒有開始嘗試，你怎麽就要走了呢？你怎麽可以放棄呢？你怎麽說話不算話呢？”
他將那兩只陶瓷娃娃握在手心，娃娃的臉剛好很緊地貼在一起。他擡起手，把它們給她看，然後失魂落魄地抱住她，吻在她的唇上。
他很溫柔地親吻她，很賣力地討好她，在這一個吻上，他似乎要付出自己全部的氣力。可無論他怎樣舔她，咬她，吻她，她都無動於衷，就好像死了一樣。
最後，他緩緩放開她，悲痛地望著她：“那你到底要怎麽樣？要怎麽樣才可以？”
“怎麽樣都不可以。”她冷然道，“蕭明朗，你還不清楚嗎？我根本不愛你。”
終於，她還是說出來了。這六個字，可怕的六個字。他恍然搖頭，似乎不敢置信，接著又狠狠說道：“不對，不是這樣。你還沒有給我機會，你怎麽會愛上我？你還沒給我機會、給我時間……”
他覺得他快要崩潰了，現在的他，一定像個瘋子一樣，想笑笑不出，想哭哭不出。所有的感覺器官似乎都失靈，僅剩下的只有一樣，那該死的痛覺感受器，竟然在這一刻異常靈敏。僅僅是本能地呼吸，就能讓他的肺也抽痛起來。
步子漸漸地也不穩了，可他還是向前伸出手去，想要再次抱緊她，可卻被她狠狠地甩開。她言辭難免激烈了些，似乎在反感他的糾纏，可他明明看得見她眼神裏的痛苦，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一樣，她也很難過。
“我根本不愛你。你還沒聽懂嗎？‘根本’的意思就是，不管我再給你多少時間，多少機會，我都不可能愛上你！這就是‘根本’！沒有轉圜的餘地！”
為什麽會這樣？她怎麽這樣冷酷，竟然在他面前說出這樣冷漠的話，將那句刀鋒般尖利的話重覆了三遍。他一定是快要死了，心臟痛得不行。他捂住胸口，咬著牙看著她：“你怎麽這樣？我對你有多好，你難道都看不見嗎？你是瞎子嗎？你就是這樣待我的？你的人性呢？”
她沒見過這樣痛苦的明朗，傴僂著凝望她。明明還在說話，可看起來，就好像早就沒有了生命一樣。
不該是這樣的，這樣的他，怎麽會叫做明朗？不該這樣的，他是個比日月還明亮的男人，怎麽會這樣？日光只有在遇到宇宙的黑洞時才會消失得無影無蹤，他這樣明朗的日光，怎麽會這樣輕易就消失不見？
不能再這樣下去，不能再靠近他。
明朗，明朗，看，不僅是發音，連字形都無一不散發著光與熱。明朗，勢必與黑暗水火不容。
靜默了片刻，她默默深吸一口氣，再擡起頭來，嘴角掛著淡漠的笑：“人性？這種東西，很早以前就沒有了。”
最終，他還是沒能挽留住她。耳邊是她漸行漸遠的腳步聲，好似他生命的倒計時，最後，連這最後的聲音也不見了。整個空間寂靜無聲。
他很安靜地蹲坐在剛才站著的地方，手心裏那兩個陶瓷娃娃越來越涼，好像冰塊，讓他的掌心也失卻了溫度。
他將那兩只陶瓷娃娃小心翼翼地擺放在地面上，伸出食指輕輕搭在藍底的那只娃娃背後，小力地將它往紅底的那只娃娃推去。最後，藍底娃娃和紅底娃娃親吻在了一起，好像一對情侶，動情地擁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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